中國新聞視線網,用百姓的眼光看新聞!做中國新聞網站之標桿!

中國民生網

你現在的位置:主頁 > 文史 > 文章

來源:網絡整理 作者:中國新聞視線網小編 發布時間:2019-09-25 07:26

奇才辛冠潔,抗日烽火中走出的文史大家

2019年9月3日,辛冠潔在北京家中接受采訪(侯新穎/攝)

虛歲98的辛冠潔依然精神矍鑠。雖然他說自己的記性不如從前,但唱起抗戰時期的歌《梅娘曲》來,還是一字不差:“哥哥,你別忘了我呀,我是你親愛的梅娘……”這首著名歌曲創作于1935年,由田漢填詞、聶耳作曲,講述了南洋愛國華僑回國參加救亡圖存斗爭的動人故事。

從烽火硝煙中一路走來,親眼見證積貧積弱的中國如何一步步站起來、富起來、強起來,辛冠潔既是歷史的參與者,也是推動者。在新中國成立70周年慶典的前夕,他在家中接受了《環球人物》記者的專訪,回顧自己從一腔熱血的進步青年,到外交戰線上的中國利益捍衛者,再到中國哲學和文化研究大家的世紀人生。

抗日根據地的新聞戰士

辛冠潔出生在山東章丘一個富庶之家,15歲時就在馬克思主義思想的影響下參加了革命。

“我家有位賬房先生,他的兒子當時在北京大學讀書,有段時間因為肺病休學在家,成了我的革命啟蒙老師。”辛冠潔對《環球人物》記者回憶道。在賬房先生兒子的宣傳和影響下,他讀了不少進步書籍,接觸到馬克思主義思想,最后選擇離開封建家庭,投身革命。

1938年,辛冠潔正式成為中國共產黨黨員。幾年后,他深陷山東“肅托”事件中,深受若干苦難,平反后由黨組織薦入抗日軍政大學(簡稱抗大)讀書。“上抗大的學生都成了真正的戰士,經常與日軍交火打仗。特別是1943年,日軍調集3萬兵力對山東實行大掃蕩,包圍了我們山東分局的機關。我們邊打邊撤,最后日軍將我們包圍在一個山頭上,用飛機投彈轟炸,很多同志犧牲了。等轟炸停止后,日軍又沖上山來,跟我們展開肉搏戰,極其血腥、殘忍。”

在這次戰斗中,辛冠潔的一條腿負傷,留下了殘疾。但在采訪中,他絲毫沒有提到自己負傷的事,而是動情地回憶起自己的兩位戰友——從泰國和菲律賓回國參加抗戰的華僑。

“當時,我們是一個三人小組,一起并肩戰斗。撤退時,日本鬼子把我們逼到一個山頭后面,我們被迫各自為戰。由于敵眾我寡無法克敵制勝,最后只有我活了下來,他們都犧牲了。其中一位戰友留給我一只煙斗,我幾十年一直帶在身邊,每次看到它都很難過。”

戰火的洗禮,親眼目睹戰友的犧牲,讓辛冠潔更加堅定了抗擊侵略者的意志。在抗大學習期滿后,他被黨組織分配到《大眾日報》工作,成為一名新聞記者。

《大眾日報》是山東省委機關報,創刊于1939年1月1日,是中國報業史上連續出版時間最長的黨報,在抗日戰爭中發揮了宣傳輿論和鼓舞引導作用。辛冠潔回憶:“那時,報社提出了‘群眾寫’‘寫群眾’的口號,大家經常在一起研究如何搞好報道,集思廣益、交流經驗。報道質量不斷提升,產生了廣泛的社會影響。”他還特意提及《大眾日報》的另一個口號:“學文法,學邏輯,讀四部(經、史、子、集),做雜家”,這對記者、編輯提高文化素質產生了積極的作用。

奇才辛冠潔,抗日烽火中走出的文史大家

辛冠潔(本刊記者 侯欣穎/攝)

當時《大眾日報》有8個版面,主要報道中國軍隊抗戰和老百姓支援前線的事情。據辛冠潔回憶,解放戰爭中,沂蒙山區的家家戶戶都沒有門板,因為全用來抬傷病員了。類似的故事,辛冠潔寫了很多,比如一篇題為《赤石溝怎樣組織了抗屬生產》的報道,于1945年4月15日《大眾日報》的頭版刊發,在群眾中引起了較大反響。文章描述了當地通過宣傳“兒子出去抗戰是為誰”,使抗日戰士的家屬提高了生產覺悟,最后連雙目失明的大娘都主動幫忙搞生產、支援前線。不久后,辛冠潔又采寫了一篇《張敬堂同志怎樣組織群眾開渠》的報道,講述了從事敵后武裝斗爭的共產黨干部張敬堂,如何給群眾做工作、組織開渠、號召多打糧食支援抗戰。辛冠潔在文章里用平實生動的語言寫道:“上年‘掃蕩’不是虧了這條溝?將來鬼子還要‘掃蕩’,有這條溝躲躲閃閃的也便利。”

抗日戰爭期間,《大眾日報》共犧牲了300余人。作為記者的辛冠潔,從沒有離開過山東的抗日根據地。“那時大家的戰斗口號就是救亡圖存。日本侵略者在山東燒殺搶掠,無惡不作。嚴格地說,那時我們沒有階級意識,主要是民族覺悟。因為大家都認識到,再不起來抗戰,就真的要成亡國奴了。”

抗戰結束后,辛冠潔又經歷了解放戰爭和新中國成立。他在《大眾日報》工作了11年,從記者、編輯一直做到總編輯。回想起那段烽火硝煙的歲月,辛冠潔感慨萬千:“中國之所以能贏得抗日戰爭的勝利,主要依靠的是人民,這一點不能遺忘。作為一名老戰士,我希望今天的年輕人能更多地了解過去,銘記歷史、珍愛文化。”

一生癡迷是文物

上世紀50年代初,辛冠潔離開了新聞崗位,奉調越南,擔任中共中央駐越南勞動黨中央軍政顧問團意識形態顧問。1954年回國后,他任職于國務院外事辦公室,曾任中、蘇、英、法、美五強首腦印度支那問題日內瓦會議的中國政府代表團顧問,世界和平運動大會特邀理事,中國對外文化聯絡委員會常務委員等職。

工作之余,辛冠潔最大的樂趣就是研究和收藏文物。上世紀50年代的北京,由西單向南到宣武門、和平門、琉璃廠、虎坊橋,由隆福寺向南到北新橋,到處都有古董鋪。辛冠潔與一些志同道合的朋友常去這些地方“發掘”。每隔一段時間,大家便相聚一堂,將各自新近購得的古董展示一番,相互品評,謂之“斗寶”。

“那時我的工資大部分都用來搞收藏了。”辛冠潔對《環球人物》記者笑道。有一次他的兒子發燒想吃梨,家里竟連買梨的錢都拿不出。辛冠潔的妻子張一萍曾經調侃:“人家的錢都是吃在肚里、穿在身上,我們家的錢卻是掛在墻上。”

辛冠潔有許多收藏軼事。上世紀50年代中期的一個春節,榮寶齋為京城書畫家、收藏家們舉辦了一次內部展銷會,會上有明清書畫數十件,其中明朝“四大才子”之一文徵明的一幅行書立軸吸引了辛冠潔。這幅立軸全幅30個字,書七言詩一首:“年來觀道漫澄懷,常日焚香閉小齋。春到梧桐今幾許,碧云如玉印空階。”落款“徵明”二字。

辛冠潔一向喜歡文徵明的字,更喜歡此詩的哲理意境,于是當場付了定金,并掛了訂單。按行內規矩,展覽結束后即可付款取字。不料,之后到來的著名畫家黃胄也看中了這幅立軸,當場蓋上了自己的鑒賞藏章。黃胄走后,時任對外文委主任的著名學者張奚若也來到展銷會上,同樣看中了這幅立軸,等展覽一結束就將之“搶先”拿回了家。

今晚福彩3d开奖结果